西西弗

时间：2月5日
地点：梅龙镇广场附近
人物：好多人
事件：跳楼
媒体：听说

乍听
希罕！ 莫非那个获铜狮的洗尘器广告要拍续集？

再听
民工因为工头不给工钱跳楼
顿时有些悲天悯人
眼前浮现出雪花飘飘的大年夜
民工蜷缩在车站一个角落发抖
字幕飞， 路有冻死骨
镜头切
工头伏在一整个烤乳猪上胡啃
字幕又飞，朱门酒肉臭

细听
民工在阿迪的广告牌子上示威，并没有真的要跳的意思
没有不可能的精神还好没有感染民工兄弟
更奇特的是，连港片里都不太流行的谈判专家出现了
说是手里拿着稿子念

拿着稿子？！

听到这里我顿时疯了
大叔，您当是后期录音呢？
眼前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一个带着高度近视眼睛的怪叔叔形象
稿子上写了什么
无从考证
我猜大概一定是首诗

啊，人生 ，可贵
呵，生命，太可贵
闪电哪，刺向大地
大地哪，被闪电刺中
大地不想被闪电刺中
闪电还是要刺中大地

完了后，扶一下眼睛，看看高处的对象
对象大声道：相信激情，更相信我，没啥不可能的，俺不跳了！
众人顿时掌声雷动
专家也略舒了口气
对象又补充了一句：俺要逼工头跳！

楼没跳成，钱也没要到，谈判也僵了，到是交通堵了半天，最得意的要属那个户外牌子了，就算后几个月被雷轰了都不亏了。

黑色西装挺好看

一个女同事从背后走来

后面很挺

她用双手做了个向下流动的手势

谢谢

那一刻

鱼尾纹

放肆地在脸上游动

低头

黑色英伦西装

纯白纯棉体恤

蓝得发旧的牛仔裤

所谓复古的白球鞋

矜持中略带淫巧

正是

西装外翻领上别了一枚徽章：纽扣图案

胸前垂了一条链子：枯手拎着一个圆环的造型

为什么

老了

我也是

 

17岁时

中山装样式的校服

藏蓝得像深海

被母亲洗得白得不能再白的衬衣

一双真正的旧球鞋

背一个装满数理化参考书的包

面色苍白

饱含处男的清婉

 

再小点

开裆裤

小鸡鸡荡漾在风中

 

从了无牵挂穿到小骚骚

再从小骚骚穿到虚伪

最后回归赤条条

抛下一堆大大小小的旧衣

留下几件给爱你的人纪念

其余都去陪葬那副臭皮囊

20年后

又是一条……

 

衣冠一生

不过如此

 

 

 

 

 

07年

说来就来

记得倒计时的时候正在看《伤城》

看到金城武揭开乒乓球拍的那刻

电影高潮来了

我的手表也不分时候地响了起来

新年来得措手不及

老得没有准备

……

新年不久

也就是最近

一个13岁就认识的兄弟来找工作

俱欢颜

 

爱恨交织

哭笑不得

 

早晨

北窗吝啬的阳光

面膜一般贴在脸上

被

胡茬子

刺破

 

 

 

 

 

老天都感动的哭了

因为我很认真的过了一次圣诞节

 

选礼物

送礼物

收礼物

吃火鸡

喝红酒

切蛋糕

圣诞树绿肥红瘦，假得让人想放火烧了它

卖火柴的小女孩正在温暖的地铁里讨钱

讨论着是1号线生意好，还是2号线

 

第一次拍了大头贴，笑得像只华丽的中华田园牛

赶场参加圣诞派队，遭遇陌生人，杀人，划拳，玩蔬菜水果，被罚舔男人的嘴唇

偷偷混进教堂祈祷，混在一群老奶奶、老大爷和他们放的有些拘谨的屁中，一起阿门

 

神啊

我真的好开心啊

再多忽悠点节日吧

地球真的好寂寞

 

 

 

 

 

在静安寺的一茶一座

绞尽脑汁

想了一天的创意

略有所获

于是

心情嗖嗖得小爽

 

屁股坐得窒息

却没人愿意给它人工呼吸

结账出门

已经是华灯初上

不愧是静安区

热闹得让人感觉不到冬寒

 

我突然想去游泳

于是一个小时后

我几乎全裸地出现在上海体育馆的深水区

一趟青蛙游

一趟自由游

一趟朝天泳

一趟蛾子泳（不成熟的蝶泳）

不一会

我就抽筋了

为了安全

我转移到浅水区

开始戏水

 

最爱游泳

因为它是一项孤独的运动

不用说什么话

只要吐泡泡就好了

就像我的独自旅行

没人跟我说话

我也不用跟任何人说

忘记了一切

 

陆地太危险

还是呆在水里

 

晚上9点钟

我登陆

晚风早早洗洗睡了

头未干

夜未央

 

手机没电了

只剩IPOD

是陈亦讯的《全世界失眠》

 

 

最喜欢“无辜的街灯 守候明天”

 

那晚

我真的失眠了

统计一下

起来上了4次厕所

三小一大

 

我发现

无辜的

不只是街灯

 

 

 

 

冬天的中午总是很饿

中饭总是吃的很热闹

话题翻胃

从妇科医生的实习手记

谈到性博士的毕业论文

从老GAY的菊花

谈到人妖的输卵管

除了国事

无所不谈

打击面广

叹为观止

周围五米

无其他食客敢座

 

七嘴八舌中

吐出一堆堆纠缠的电线

噼里啪啦地蹭出荒诞的火花

于是就有了关于史蒂芬孙*霍金的房事问题

听说他很风流

是啊

那应该是高科技的

可以遥控

黑洞

宇宙大爆炸

……

终于

谈到了时间倒流的问题

大家突然严肃起来

有人趁机卖弄起可怜的物理学常识

假如速度快到超过光速的两倍

也就是900000000米/秒

就可以回到过去

真的啊

众人脸上洋溢着一种要回家收拾行李的冲动

回到过去

你会回到那个时期呢

在你的有生之年

2006年之前的任何一个时期

那一刻

午后的阳光打了个饱嗝

微醺地躺在杯盘狼藉的饭桌上

每个人都在思索自己应该回到哪一年

很认真的思考

回到五年前买房子吧

是啊

靠

俗

不过真的很对啊

那还不如买彩票

回到小时候从新生活一遍

太无聊了

你呢

我

我想回到五年前的上海

买房子吗哈哈？

不

寻找一个女孩

……

 

物理学真的很感性

也难怪霍金这么痴迷

理论上可以

现实不可以

这不同于梦

梦是永远无法实现的

当有一天

真的可以回到过去

面对选择过去的某一个时期

那时候

我发现

自己在颤抖

 

老板

买单